原来郑康成名玄,好学多才,曾经拜马融为师。
马融每次讲学,一定要设绛帐,前面聚集着自己的门徒,后面则是歌妓。
郑玄听讲三年,目不邪视,马融甚是惊讶。
到了郑玄学成而归。马融感叹到:“学到我的知识的,惟郑玄一人罢了!”
郑玄家中的侍婢都通晓毛诗。
一日有个小婢忤逆了郑玄的意思,郑玄命令她长跪阶前。
另一个婢女对着她说:“胡为乎泥中?”
此婢应声回答道:“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如此风雅,屈指可数。
到了桓帝朝,郑玄官至尚书;后因十常侍之乱,弃官归田,所以现在居于徐州。
“主公,这就是郑公的府上了。”陈登引着王君来到一个幽静的古宅。
王君放眼看去。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
上面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
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
又有两间小小退步。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
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好一派景象啊,郑公果然是一雅士。”王君称赞道。
陈宫和陈登也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虽然两人来过很多次。
但每一次,他们都被景色沉陷其中。
就在三人将要进去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出来。
只听那古筝的琴声十分优美,像小溪那泉水叮咚。
又有着忧伤,好似那山谷的幽兰。
也不少那份气概,好像一位英雄豪杰,直叫三人仿若身临其境。
“好一曲高山流水。”陈宫由衷赞叹道。
“何人在外喧哗,不知道打扰人聆听琴声是一件十分无礼的事情吗。”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出来,三人都明白这是郑玄说话了。
“在下陈宫带着我家主公前来拜访郑公,唐突之处,还望郑公原谅。”
“原来是公台啊,进来吧。”郑玄听到是陈宫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
三人整理了一下仪容,进入内院。
只见上首坐着一雪鬓霜鬟的老者,三人皆是一礼。
不想此时却有一个清灵的声音传了过来:“郑叔,我先告辞了。”
三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这才知道刚刚谈筝的竟然是个女子。
此女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任谁看了都不得不称赞一句。
郑玄点了点头,目送此女离去。
然后回首道:“此乃蔡邕蔡伯喈的女儿蔡文姬是也。
近日正好来到徐州,我素闻其最善音律,特此让她前来演奏一曲。
没承想到让你们三人一饱耳福。”
几人相视一笑,不觉更感亲近。
郑玄本就是假装清高的人,他一生致力于为国家培养人才。
今日看见眼前气宇轩昂的徐州之主,不由心里暗赞:“好一个儿郎。”
王君不知道郑玄的想法,他主动开口道:“早就听说郑公学究天下,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今天特来请教。”
“我看不是来请教,是想请我执笔吧。”郑玄浑浊的眼睛竟然有些明亮。
老儿不死是为奸,这老头子活成人精了,真是个老狐狸。
王君不觉有些棘手。
徐州易主,而此三人都是徐州的要员。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来到自己的府上,不用他们说。
郑玄都已经猜出来,他们是想让自己修书给袁绍。
“让我休书可以,只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郑公请说。”王君执礼甚恭。
“你是为图国焉?”郑玄眼神死死的看着王君。
王君眼中杀过一丝杀机,随即平静的说道:“图不图国重要吗?此时天下已是诸侯并立、烽烟四起。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在下要谋得不过是还百姓一个安宁罢了。”
“好一个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若我君知道这个道理,何止于天下变成这样。”郑玄哀伤的说道。
“你想要的我答应了,愿你永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们自去吧。”郑玄这一刻说不出的凄凉。
“郑公,在下告辞。”
“看来又要起风了,昨日刚遇到了一条雏龙,今日又见一个破军。
此人不简单啊,枭雄之资尽显。罢了,关我一个糟老头子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