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宁还是瞒着刘一,报名参加了A市医学中专的函授文凭,悄悄考了试。
反正上学的地方离得不远,她能顾上自己儿子就行了。
今天是星期六。
一个多月里,头一次正正经经待在家里休息两天。
本来想睡个懒觉,结果,天刚亮,慕岩就行了。
小家伙托着下巴,趴在床上,拿着小指头玩一会陈玉宁的头发、戳戳陈玉宁的脸。
“妈妈,起来。太阳出来了。”
陈玉宁半眯着眼,打着哈欠,含混不清地说:“让妈妈再睡一会儿,慕岩也陪妈妈睡,好不好?”
“不好。”
“爸爸去上班了,今天睡个懒觉呗。”
“不行,小飞还在等我。”
陈玉宁一个激灵,这孩子有小伙伴了?可是他只在陈母家和自己家待着,附近也没有年龄相当的小朋友。
“起来,妈妈,穿衣服。”
陈玉宁拗不过,只好起床。
结果孩子一穿好衣服,就火急火燎地往外面跑。
小小的人,力气还挺大,扯着陈玉宁,非要她也见见小飞。
结果,刚出卧室门,在台阶跟前,穿着开裆裤的小慕岩就蹲了下来。
“妈妈,快来。嘘,别出声,小飞。”
陈玉宁见这一幕,是哭笑不得,还以为这小家伙,有个幻想中的好朋友,正是孩子思维发育,语言发育的年纪,有个独特的属于孩子自己的幻想世界也很正常。
作为成年人,陈玉宁早就失了童趣二十多年了。
现在她也蹲下来,就看到有个蚂蚁窝。
“宝宝,小飞是哪一个呀?”
慕岩愣了一下,昨天傍晚的时候,它就见到一只小飞,怎么现在会这么多,而且还都长得一样!
它仔细辨认了一会,指着一个正在奋力搬运食物残渣的小蚂蚁说道:“妈妈,看,小飞。”
“小飞是个小蚂蚁呀?”
“嗯。蚂蚁。”
“为什么叫它小飞呀?”
“就,昨天,晚上,它在飞。”
陈玉宁一听就笑了,这小家伙,昨天见得是飞蚁,眼前的,却是普通的小黑蚂蚁。
但她又不忍破坏孩子的世界。
“小飞是咱们慕岩的好朋友么?”
慕岩害羞的捂着嘴,笑了笑,声音响亮:“是!”
接下来的一天里,陈玉宁见识了自己家这个小话痨的本事,按说女孩子语言方面会更有天赋,可是自己的小慕岩,好像大脑的语言模块,发育的也很好。
吃早饭的时候,想用小勺子。
喝水又不想在杯子里喝,非要拿个勺子舀着喝,把自己弄得全身都是水。
天气热了,陈玉宁想让他脱一件衣服,在屋子玩,他也非要说是会感冒,还一本正经和陈玉宁讲道理,说什么让他这个宝宝操心。
好不容易吃午饭的时间到了,他又想吃菜菜,可是不要绿色的。
下午,陈玉宁就觉得,这个小祖宗,活脱脱是上天让她深刻体会痛并快乐着的存在。
她就努力地哄睡了小慕岩,自己在院子里洗衣服。
结果衣服还没洗两件,小家伙就跑出来了。
“妈妈,你干啥?”
“洗衣服。”
“慕岩也洗。”
“你不洗,走,好好添件衣服,睡觉觉穿的太单。”陈玉宁刚要伸手去抓他,他就笑着跑开。
费了老大劲,才捉回来穿了衣服。
然后陈玉宁就见识到了,小孩子对于泥巴和水的热爱。
一个不注意,他就玩洗衣粉在水里搅开的泡泡。
一个不注意,就把水撒到地上,和着土,就开始用手掌吧唧吧唧打着玩。
等陈玉宁洗完衣服,晾好了,一回头,小慕岩就又新鲜给弄脏一身衣服。
陈玉宁觉得,上辈子带慕岩他妹妹,也没这么不省心,要是照着以前的脾气,可能抓起这小娃娃,照着屁股上就是两巴掌。
但现在她不会。
虽然不省心,但是这辈子,慕岩的童年就这么几年,等上了学,孩子有了自己的社交,成长起来,是很快的。
她不想失去这种宝贵的,可以陪他的机会。
还能怎么办呢,自己生的。
就哄他呗:“衣服洗完啦,慕岩想不想吃糖?”
“想。”
牵着孩子小手进了房间,操心把小手、小脸都洗干净了,又给换上干净的罩衣,这才带着孩子,去了厨房。
她切了一片姜,煮了生姜水,又在里面加了砂糖。
“宝宝喝了这个,就有糖吃。”说着把碗凑到嘴边,尝了一下,温度合适。
“嗯~真好喝,慕岩喝不喝呀?不然妈妈就全喝光了。”
小家伙在小板凳上也坐不住,火急火燎地就想喝。
喝下第一口,发现辣的很,就闹着,摇头,还是被陈玉宁,用喝完就给糖果的诱惑,哄着喝下了好几口。
看孩子喝的时候皱起的小眉头,也不好逼他全都喝了,就转身取了罐子里的糖果给慕岩。
慕岩一看到糖果,刚刚喝姜水的痛苦立马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妈妈,明天我们还一起看小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