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林教授。”
看着林易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陈墨寒有些慌。
他当然记得最早时,林易叮嘱过保密这事儿。
对家人都要保密。
而之所以提出刚才的请求,不过是想着,当初是六个人一起做掉的刘阳辉。
有这层关系在,三个人又经过了在宪兵司令部的考验。
完全值得信任。
“没什么对不起的。”
林易摇了摇头,“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回去好好想想,我为什么不同意他们加入。”
“把想到的原因记录下来,明晚给我。”
说罢,摆了摆手道:“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这就没事了?
陈墨寒有点懵。
不过也不敢多问,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办公室。
两个小家伙请假,林易一个人也懒得再去训练基地,出了学校,往陈太太家走去……
学校的那些老师被抓之后,林易知道一直都有人在奔走解救。
其中就包括在燕京城颇有声望的老校长。
而犬野一男,也对这件事很上心。
有人被释放,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所有人都平安回来,这事儿就有些不对味儿了。
小鬼子也得要面子。
就算他们没能从师生身上抓到什么把柄,但也没道理一股脑的把人都放掉。
这样显得他们无能不说,更容易让人诟病他们之前是在无缘无故抓人。
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宪兵司令部的人别有所图。
林易倾向对方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被释放的这些人里,大概是已经被安插了鱼饵。
鱼饵是谁他不知道。
会不会是三君子中的某个人,他也不能肯定。
虽然三个人没有在刘阳辉的事情上,出卖三剑客。
但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
就算有人答应替鬼子做事,也不见得会把自己的老底抖搂的一干二净。
至于鬼子眼中的大鱼会是谁,林易同样也不知道。
不过不管是谁咬钩,对鬼子来说都是收获。
……
王盛的住处,今晚热闹非凡。
路上回来的时候,一行五个人特意去了几家酒楼酒馆。
舍得花钱,倒是买了不少好东西。
烧鸡,肘子,酱牛肉。
另外还有两壶散酒。
原本还想买几个馒头。
不过酒楼的人很机警,看他们是生面孔,推托说自家没有白米白面。
好在也没人在乎。
回到家后升起炉子,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把几样吃食摆上,陈墨寒把各人面前的酒杯一一斟满。
“先干一杯,大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身材壮实的庄吉荣第一个把杯子举了起来。
顺便还瞄了一眼,盘子里那只油滋滋的烧鸡。
“干一杯!”
几个人附和着,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酒太烈,放下杯子的几个人,都是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
庄吉荣也没客气,一伸手把一条鸡腿扯到了自己手里。
见状,其他人也急忙伸手……
一阵子狼吞虎咽之后,人人都是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陈墨寒还这才又拿起酒瓶开始斟酒。
“子宇这家伙,竟然请假了,不然有这个土财主在,那就更热闹了。”
汪杰夹起一片牛肉,一边塞进嘴里一边感慨着。
“可能是家里有事吧。”
陈墨寒说着慌,举杯道:“来,咱们再喝一杯。”
把段子宇的事情揭过去,已经吃的半饱的几个人,一边小口喝着酒,一边讲起了三个人在鬼子宪兵司令部的种种遭遇。
受审,刑讯。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说起来,有自豪有唏嘘,当然也少不了咒骂。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深夜,三君子才醉醺醺的睡了过去。
看着三人趴在了桌子上,原本也是摇摇晃晃的王盛,却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扭头看着同样也没了醉态的陈墨寒,皱眉道:“怎么回事儿?酒里怎么会掺水?”
“怕喝醉,咱们俩是不能醉的。”
陈墨寒解释一句,叹了口气道:“先把他们安顿好,我有事儿对你说。”
一通忙碌,把三个人都安顿好,陈墨寒带着王盛,直接出了门。
在院子里把林易交待的事情,告诉王盛。
陈墨寒道:“我想了一路,你说教授是不是怀疑他们三个人?”
“不是怀疑他们三个,是怀疑今天回来的所有人。”
王盛的挤出一丝苦笑,道:“教授不愧是教授,咱们确实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要不是刚才第一口酒,我就尝出味道不对,说不定一激动,就要惹祸了。”
陈墨寒点了点头。
刚才听三个人说着在监狱里的种种遭遇,确实有一股坦诚一切的冲动。
如果六个人,都能接受林教授的教导,哪该多好。
“听刚才那话的意思,他们是没打算收手的。如果接下来,再找咱们一起做事,可该怎么办?”
陈墨寒问着。
“走一步看一步,能拖就拖。”
“如果实在拖不过去,就问问教授的意思,他总是有办法的。”
王盛说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又道:“不过这不是长久的办法,如果这帮人里真有鬼子埋下的眼线,还是得尽早挖出来才行。”
“不然,不单单是咱们危险,是所有人都危险!”
听着这话,陈墨寒更是愁眉不展。
“但怎么挖出来呢?”
“如果不是他们三个,其他人咱们也不能跑去主动接触吧?”
“笨。”
白了他一眼,王盛没好气道:“如果真是鬼子的眼线,肯定会主动上门的,哪里还需要咱们去主动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