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门被敲响了,小警察本正要教训潘冬子的,讲话吞了回去,改去开门。
门一拉开,小菜鸟看到了平日里很少出办公室的局长今日居然大驾光临到审讯室,那表情,还是诚惶诚恐的。
他没由来一惊,难道预感成真,这男的真跟局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自己得罪不起。
这般想着,没想到局长忽然伸手将愣住的他一把推开,他没设防,头狠狠撞上了门,痛死了。
他不停地揉着额头,想要跟局长说,一个回身,却看到局长跟那人道歉,还是以低姿态道歉的,“对不起,潘少,我手下的人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把你给抓来。”
小菜鸟看得目瞪口呆,平日里在这个局子里是土皇帝的局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个人的脸色,好像很怕那个人似的。
“小李。”
局长叫自己,小菜鸟忙上前,这下额头也忘记痛了,他是被吓到了,等着挨批。
“这位是潘少,你快跟他道歉。”
潘少?
小菜鸟的脑子明显还没转过来,局长也看出苗头了,“潘首长的儿子潘少啊。”
局长狠狠训斥道,“你小子能了啊,以为考上公务员了就了不起了啊。”
局长分明是在提醒自己,小菜鸟立刻意识到了,局长这番话,明着是帮自己说的,暗着还不是警告自己得罪了这个潘少,自己就算考上了也能被人顶替掉。
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考上的,他可不想因自己一时之误毁掉终身啊。
潘首长家的公子,他早有过听闻,还是如雷贯耳,那是云端的人物,他哪知道他这般轻易好死不死就撞上了,还亲自将他给抓了过来,抓来的过程中,对他态度也不好。
完蛋了。
他第一念头闹上来是这个,随即又怯怯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位贵公子,潘冬子没有时间跟他们磨蹭,他没空跟他们计较。
“跟我一起来的那对男女现在在哪里?”
潘冬子在局长进来后第一句话是这个。
局长哪知道啊,他是被那个跟潘冬子一起在安宁那家店里谈生意的人通知的,说潘少进了他的局子里,让他好生关照。
他一接到电话就吓坏了,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十来回才鼓足勇气过来的,他不能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那个笨蛋手下真不会看眼色,连潘少都敢抓,可把自己给害死了。要是潘少跟他家老头说上一声,自己这个公安局长的职位可是不保了。
局长问那菜鸟,“他们哪去了?”
“走了。”
菜鸟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潘冬子的目光深邃而悠长,他的心情显然是坏到了极致,咬牙切齿地道,“怎么走的?”
他还在这,他们却被放了。
局长也忍不住问,“怎么走的?”
“那个陈哲来了保释人,是外交部的一个要员,我们哪敢留他,他说他跟那位小姐是男女朋友,那小姐自然也一同走了。”
菜鸟答得自然,看到潘冬子的脸色立刻又沉了下来,乌云密布跟狂风暴雨来临一般,他觉得全身寒意从脚底冒了上来,很快就蔓延了全身,还是胆颤心惊地问,“潘少,有问题吗?”
他问完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那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只是隐隐地觉得,自己刚才那几句话,似乎又触怒了这位潘少。
“男女朋友?”
潘冬子只觉得自己心里的那股闷气又要发作了,他的心情烦乱到了极点,难以平复下来。
小菜鸟认真想了想,又道,“那个男的搂着那个女的腰走的,而且男的说他们关系说是男女朋友,女的也没辩驳。男的不说,我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呢?”
夫妻?
潘冬子身侧的双手顿时握成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胡说八道的菜鸟给揍死。
菜鸟没有察言观色的能力,不代表江允正没有看出潘冬子的愤怒,他拉了拉菜鸟的衣角,示意他闭嘴,别引火烧身。
小菜鸟不懂,为何局长不让他说。
江允正见他如顽石还不开窍,心里急死了,又不好开口骂他蠢,又使劲使眼色。
江允正那些小动作,潘冬子岂会没看到,他也不像为难他们,他在意的是安宁。
“他们走了多久了?”
潘冬子眯起眼问道。
小菜鸟愣了愣,“有差不多二十分钟了。”
潘冬子抿了抿薄唇,语带嘲讽地道,“江局,谢谢你的招待,我还有要事,现在能走了吗?”
江允正只觉得汗如雨下,紧张得连话也讲不完整了,结巴着道,“能……能……”拼命擦着额头冒出的汗,明明天气不热,他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这个该死的小菜鸟,可把自己给害惨了,他本来还期盼着升职,现在是啥也不想了,别丢了这顶乌纱帽就谢天谢地的了。
潘冬子头也不回帅气地走出了拘留室,过了一分钟,江允正才反应过来没去送他出去,等到江允正追出去后,发现哪里还有潘冬子的踪影。
潘冬子出了公安局后,立刻拦了一辆车回他们的婚房,他身上没带钥匙,钥匙一贯放在车上,他手机被没收了还没取回来,回到家门后他才猛然想起,但不想回去了,回头让秘书去取下就行了。
按门铃,是陈婶开的门。
没进门,潘冬子就开门见山地问,“安宁回来了没?”
“先生你这脸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