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白倩衣冠不整的躺在大厅的桌子上。一眼看去脖子上得伤显得格外晃眼,这大概就是致命伤了;再往里看,朱家伟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的血泊中,大概是死了;而严耀则浑身发抖,满脸是血的盯着楼梯口发呆。
这结果显而易见:严耀想要非礼白倩,而在外面的朱家伟听到了白倩的声音,脑子一热就冲到了房间内要跟严耀决斗。严耀情急之下失手杀了白倩,见到白倩死掉的朱家伟自然不会放过眼前的严耀。但他也自然不是严耀的对手,经过一番我没见过的搏斗,最终朱家伟死在了严耀的手中。
就在我犹豫还有没有过去控制住严耀的必要以及成功的把握时,严耀好像发现了我的存在。他把刀指向我,一边后退一边冲我喊:“不要过来!我说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是怎么做到能杀那么多人的,搞了半天是有帮手啊!啊?结果这几天还装的那么无辜,搞得老子都有点相信你了,我呸!没想到你年龄不大,内心居然这么恶毒!感觉滚啊!”
他这一奇怪举动让我很奇怪。理论上来说,他刚杀了两个人,现在的他不正应该在兴头上吗?那他为什么没有提着刀朝我冲过来而是蜷缩走大厅那头呢?而且他说的帮手是谁?任雪颖吗?不会不会!那么柔弱的女生能杀谁啊?那就只能是从昨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露过脸的薛宇轩了!严耀为什么会觉得薛宇轩是我的帮手呢?
就在我疑惑之际,楼梯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我清楚的记得当初我站的位置距离楼梯口比现在还近,但那三个女生下楼的脚步声加一起我都感觉不是很大声。这次我几乎就站在门口,怎么一个人的脚步声我能听的那么清楚?
就在我疑惑为什么我的耳朵突然那么好使的时候,我发现从楼下走来的人正是薛宇轩!
此时的严耀手中的刀所指的方向开始在我和薛宇轩之间反复横跳,一边说往角落退一边说:“哈哈,现在两个狼狈为奸的人终于装不下去要一起行动了啊?”
我到底跟薛宇轩是不是一伙的,严耀不清楚我可太清楚了。听完严耀的话我马上明白了,人原来全是薛宇轩杀的!于是还没等薛宇轩下楼下到一半,我就赶忙一个闪身就出了房子,随手还不忘把门关上。
不过我并没有急着走,因为就在我把门重重的关上的时候,我听到薛宇轩说:“......那么既然如此,就还是你吧。”因此,我便悄悄的蹲在门口仔细的听里面的一举一动。
没一会儿,房子里便响起了的桌子和椅子彼此碰撞的声音,想必是严耀在扔椅子以试图阻止薛宇轩的前进。
随即是严耀的大喊,应该是边挥刀边大喊。
没一会儿又是严耀的喊声,他说放开我。那么显然他已经被薛宇轩控制住了。一时间我都不敢确定是薛宇轩太厉害了,还是严耀太弱了。
又是一段只有严耀在吼叫的时间以后,突然房子里面有如根本没有人存在一般的死寂。
这还好是我从刚才就一直没离开,这但凡有个不注意我都以为屋子里没人了。
又等了一会儿,严耀颤巍巍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突然小声说话我还有点不太适应,一时间没听清他说的全部内容,只知道他说了个“居然”,随即又是一阵痛苦的撕喊。
他刚开始的语气虽然很怯,但不难感觉出来他还是有点惊讶,他不早就知道薛宇轩的身份了吗?难不成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薛宇轩杀人的手法吗?
我不由得开始担心一直没有消息的任雪颖了,所以一时也没想起来其实我就蹲在房子的正门口。就在我反应过来要赶紧走的时候,突然身后的门被打开了。浑身是血的薛宇轩幽幽地站在门口,一脸不屑的看着因为浑身发软,那么久居然连门口的石板都没走完的我。
我赶忙故技重施,铆足了劲的朝前方就是一个鱼跃前滚翻。随即转身一边后退一边问慢悠悠得朝我走来的薛宇轩:“所以说人都是你杀的?”
“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这还要问,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你什么?”
“她?你是说任雪颖?你个王八蛋把她怎么样了!?”我感觉此时我的愤怒已经战胜了我的恐惧,我的肌肉感觉起来没刚才那么“酥”了。
“为什么不试试去亲自问她本人呢?”说着,他加快了朝我走来的脚步。
“你个混蛋难道已经把她给......”还没等我说完,薛宇轩已经举起右手准备挥刀朝我砍来。这次我反应过来了,感觉一个下蹲,随即就是一个“野蛮冲撞”准备把他撞倒地。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使出全力撞向他的我被弹回来足有一米远,而正面承受不住我这次撞击的他,既然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我,笑着说:“你不会真以为所有人都是郑威那样的废物吧?”
“当时你就在外面?!”我显然有些吃惊。
“当然,孙起山进你房间以后我就出来了,先去楼下拿的菜刀,随即一直在楼梯拐角等孙起山回去。他一回房间我马上就告诉郑威你现在一人在房子里。”他咳嗽了两声,显然是换气的时候大喘气,然后被雨水给呛着了,随即他接着说:“他的刀是我给的;他的行动,是我指使的;就连当时你第一时间没有随手拽开的门,也是我在外面拉着的。”
“可我没记错的话,后来第一个打开门进来的是孙起山!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不会再找机会常识打开门跑呢?”我有点不敢相信,总不能说孙起山也跟他一伙吧?
“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跟我拉开那么远的距离,我凭什么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隐没在拐角的走廊呢?”
我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跟他拉开了多少距离?当时的他也跟刚才的我一样,是用“鱼跃滚翻”来迅速离开的吗?可“鱼跃滚翻”确实是短距离移动的最快手段不假,但当时的他总不能是背着手拉着我的门把手吧?他清楚的知道屋里发生的一切,当时的他一定是正面朝门,透过门缝看见的。可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孙起山的房间从有动静到开门声就短短不到三秒钟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只有我当时的教练能做到一百八十度转身然后“鱼跃前滚翻”,这里没道理人均体术强度达到武警教官级别的。抛开孙起山跟他狼狈为奸的可能,如果孙起山真的没发现我门口有人,那他的速度绝对比教官还快,这我是不愿意相信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他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提了起来,这次他没动刀子,而是尝试要掐死我。就在他怒目圆睁、全神贯注的欣赏我痛苦的表情的时候,我抡起满是泥巴的右手就朝他的脸上糊去。
他显然受不了眼睛里进那么多泥巴的痛苦,大骂着松开了掐着我的左手,我赶忙起身朝森林深处跑去。
因为雨实在太大,纵使我当时满手泥巴糊他一脸,他也很快就把眼睛里的泥巴洗干净,随即朝我冲来。
于是紧张刺激的森林追逐战就这么展开了。一会儿我俩距离远的我只能预约看到他的影子,一会儿我俩距离又近的只有一个灌木丛来“遮羞”。
就在他注意到旁边的灌木丛有动静,自己脚底下的脚印也不对劲的时候,突然我身后冒出来一双手捂住我的嘴就把我往身后的灌木丛拖。虽然我没有看到这人的长相,但现在除了我自己和旁边的薛宇轩以外,只能是孙起山或者任雪颖了。而这么大的手,那必然是孙起山了。
我脑子当时也算转的快,马上得出来这个答案以后顺势就跟着孙起山的拖拽朝后面挪去。
虽然我已经很快的躲起来了,薛宇轩探头看我原来躲着的地方时我也已经藏好了,但我的脚印还是把我现在的藏身处暴露的一览无遗。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薛宇轩带着一脸奸笑朝我躲着的灌木丛走来了。就在我着急怎么办,想询问孙起山下一步怎么办时,突然发现我身旁哪有人?这一场景瞬间让我回想起我来到这里做的那个梦,我担心又会有一双眼睛伴随着让我想死的恶臭突然在我眼前睁开。
可是什么也没发生,即使是后来薛宇轩把我给拽出来,我也没有看到梦里的那双眼睛。
薛宇轩把我甩到地上以后,也没犹豫,挥刀就准备砍了我。看样子他是玩腻了。
就在我无计可施,准备接受死亡的时候,突然薛宇轩“啊!”了一声,然后应声飞了出去,倒在泥地一动不动的。
我发现在原来薛宇轩的背后,赫然站着个孙起山。他手里扶着一截木制圆柱体,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我们还没来得及劈的柴木。圆柱体上绑着一根绳子,绳子连接着旁边树上的树枝。
他一遍扶着那根原木一边看着薛宇轩的身体,笑着说:“小东西,爷还治不了你了?”
我一边起身一边一脸懵逼的问:“什么情况?”
他一边笑着看我站起来,一边指着手中木头柱子朝向我得那一面上的血说:“就这么个情况!”
后来孙起山给我讲了他离开的来龙去脉,以及所发生的一切。更让我喜笑颜开的是,他告诉我任雪颖并没有死!
原来当时我们俩刚准备进山洞的时候,他就发现洞口的脚印不对劲了。哪里虽然是沙地,但因为没有雨水和海浪的频繁冲刷,脚印还是有些残留的。他发现有三个脚印存在几乎并排的现象指向洞内,而指向洞外的脚印却只有一个。他认为里面当时最少会有两个人。可当我们只发现一个陶丽丽的尸体以后,他马上意识到有人藏在洞里不想被发现,两个人移动太麻烦。于是他一边原路返回算刚才的行进总路程一边想办法怎么甩开我自己回去调查。
就在他实在找不到机会,准备告诉我实情的时候,突然我有了回房子差看情况的想法。他变顺势朝我的反方向隐去。因为他觉得幕后黑手当时其实还在洞里,我一个人在这个房子旁边打转不会有什么危险。
于是他便一人悄悄地朝着山洞绕去。
在洞内他并没有发现薛宇轩的身影,而是找到了浑身湿透的任雪颖。原来那晚任雪颖被薛宇轩扔下楼以后,顺势跳进了海里。薛宇轩知道这海浪究竟有多大,所以当时薛宇轩以为任雪颖就这么死了。所以第一时间没有追下去,而是决定在二楼看看我们的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知道薛宇轩就是幕后黑手的孙起山突然想起来我还在房子那边,让任雪颖继续躲好以后就冲回来了。可薛宇轩仿佛知道他一定会回来一样早就在他回来的路上设下了陷阱,又是水坑又是泥潭的,甚至他还在森林里迷路了一段时间。等他好不容易回到房子,就看到不远处薛宇轩追着我进了森林。他看房子内部尸横遍野,也没多犹豫,拿着所有感觉有用的东西就朝我和薛宇轩的方向冲了过去。
后来他一路尾随薛宇轩,经过他的一番判断以后,在薛宇轩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陷阱。
可惜我潜行的本事实在太弱,只把他引到陷阱附近就快要暴露了。情急之下的孙起山赶忙过来帮我调整位置,随即又回去调转陷阱的打击角度。就在薛宇轩准备举刀的时候,他终于找好了角度与高度,千钧一发之际他松开了手。就在薛宇轩手中的刀马上就要挥过来之际,孙起山的“木柱子”陷阱打到了薛宇轩的后脑勺,这才把我救下来。
“得亏你算的准,但凡高估一点这木头柱子的飞行速度我都得玩完。”我开玩笑的对洋洋得意的孙起山说着。
他也毫不谦虚,骄傲的说“那你说的,好歹我也是个名扬四海的老师哎?下一届校长最有力的候选人,懂不懂啥意思啊?”
我阴阳怪气的说:“是是是,全世界就属你最聪明了,移动的教科书了属于是。快带我去见任雪颖吧!那么久没见她,还挺担心她的。”
他听完脸上的自豪瞬间变成了失望,我看他这样还挺奇怪,笑着问他:“你没事吧?这次你救了我的这个事实,我想不承认也不行啊?而且怎么回报你你不都已经想好了吗?干嘛这幅表情?我又没说我不认账?”
他的失望没有消退,而是仰天叹了口气,说:“我自然不是为了这事,但确实是准备说这事。但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我想,我这次是彻底赌输了。”
说着他头也不回的走在了我的前面,没好气的对我说:“跟上!”
搞什么啊?心情一秒就能完成一百八十度转变,他总不能是个女生吧?我一脸疑惑看着眼前的孙起山的背影,满头雾水的跟着他往沙滩走。
在船的内部我们找到了一直躲着的、浑身湿透的任雪颖。
她一身素色的衣服因为湿透了,隐隐约约的能看到她那温润如玉的身体,再加上衣服上泥污的点缀。啊,可能这就是我在网上所看到的“有一种野性的美”吧?
孙起山拍了一巴掌满脸炽热的我的后脑勺,没好气的说:“哎哟你小子,我真的是......”话还没说完,紧跟着就是话风一转,说他准备回房子的二层,看看中间的房间和阁楼到底有什么东西。
小心翼翼的越过三具尸体的一楼,我们来到了二楼中间的房间的门口。
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正正方方,类似于一个发生器一样的东西在中间。这样一个东西跟一个身穿粗布唐装,两个身穿粗布汉服的人出现在同一个画面,想想都有点违和。
孙起山告诉我这个房间其实早就被人打开了,而我们的房间门就是被这玩意发出来的震波给打开的。这玩意是个“灵器”,它所发出的震波就是其内部所含有的“灵力”外放的一种表现。而我之所以立刻就晕,就是因为我的大脑极适合转换“灵力”但却没有举行“获灵”仪式。不能在短时间内迅速转换大量“灵力”的我的大脑,认为我准备不外放任何“灵力”正面硬抗这个冲击。为了不让我的身体在硬抗这个冲击时导致体内的骨头与内脏粉碎,所以决定让我紧急制造大量“灵力”然后外放以求自保。可这是我的潜意识,我的主观意识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制造“灵力”以及怎么“外放”的,这一前一后一冲击,我就进入了昏迷状态。
这好像是人体自带的自我保护意识什么的,具体怎么称呼我不知道,但就跟晕船晕车的人一样。他们虽然主观意识知道自己在坐船或者坐车,但是潜意识里还是认为这种感觉是自己的身体中毒了。于是让自己的大脑产生恶心感,随即呕吐,想让身体把吃进去的毒物给吐出来,但实际上根本没中毒。而且这种感觉是根本不受你主观意识操控的,明明是自己的脑子,却根本不听自己的话,说来也挺有意思的。
至于他为什么认为这个门其实早就被打开了,就是因为房子里面除了这个所谓的“发生器”以外,什么也没有,根本没有用来赌门的东西。
而当时那一声巨响,就是薛宇轩故意制造的。他确定我不会醒来以后,制造了那么大的动静,随即把门打开了一点,然我们以为是这个房间的门被强行打开了。但实际上这个房间的门跟我们那些房间的门没什么区别,都是没有门闩的。至于刚开始为什么打不开,应该是因为这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挡在门后,当时黄永旭应该也没想着用力推试试。
“随即就是阁楼了。”孙起山站在门口抬着头看着头上的挡板。